观察:垃圾围城的无奈,经济发展与环保真的能协调发展吗?

自十八大至今,环境治理和生态保护被提到了新高度,尤其是环保督查组对各个省市的通报,更是毫不留情面,直指问题所在,也查处了一大批问题官员。其中既有人的问题,比如不作为,瞒报,漏报等等,也有制度层面的问题,还有意识层面的问题,比如一贯的重GDP而轻环保的政绩观,以及治理层面的不够现代化等等。

以问题为导向,我们实地走访了北京,上海,深圳,天津,山西等地,这些省市的环境治理究竟现状如何?治理层面做了哪些工作?这些“工作”与中央的要求是否有差距?如果有,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差距?是人的问题还是制度的问题?如果是人的问题,那么具体到每个地方,主要是什么问题?如果是制度的问题,具体又是什么问题?抽丝剥茧之后,方有可能最大限度一探究竟。

深圳下坪垃圾填埋场恶臭曾引附近居民抗议

乘着银湖山郊野公园下午黯淡的光线,记者沿着通往深圳下坪垃圾填埋场的盘山公路行进,以为一定会一步步逼近事实真相——一个深藏在千万人口大城市中心地带的垃圾山谷是如何存在下来的。 地处罗湖等区交界地带,深圳最大的生活垃圾填埋场下坪固体废弃物垃圾填埋场掩映在一片蓊蓊郁郁的密林中。上个世纪90年代初,当地政府确定因地制宜,将半山腰中一处西北-东南走向的谷地——上下坪谷地作为城市生活垃圾的堆放填埋处。

垃圾填埋是深圳至今使用的垃圾处理方式之一(此外还包括焚烧)。官方声称这一深圳最大垃圾处理场在当时应用了欧盟先进标准。然而,技术先进的填埋场在过去的十多年一直令附近居民饱受垃圾臭味的打扰。3年前,附近居民开始采取举报、群体抗议等方式公开表达不满,要求深圳市政府处理。在当时,深圳市人居委两次前现场检测,臭气浓度均超过了排污限值,下坪垃圾填埋场也因此被处以3万元人民币(1元人民币约合0.1514美元)的罚款。

此后3年,伴随着深圳的城市扩张,银湖山附近集聚起十来万人口,居民与不断散发恶臭的垃圾填埋场之间的矛盾与日俱增,投诉几乎从未停止。而与此同时,人口增长意味着更多的垃圾,加之“(2016年)深圳其他3个垃圾场因关闭、扩容及安全等原因垃圾处理量减少,其日均处理量随之上升了1,300吨”,不堪负荷的下坪垃圾填埋场臭气愈发严重。

事实上,早在2015年下坪垃圾填埋场方面便表示自己已经竭尽所能进行处理,但现实情况是,填埋方式根本上先天有缺陷,“填埋场采用露天、敞开式作业,而我国生活垃圾中有机质含量高,一发酵产生的臭气多,又受天气、风向等不可控因素影响大。且填埋库区占地120万平方米,想要完全密闭这么大的区域,几乎不可能,也不现实”。

直到2016年下坪垃圾填埋场再度因此遭到国家环保部点名,被列入那段时间被投诉最多的四大环保问题之一。 记者8月中旬的造访没有得到填埋场方面提供的便利。一名年长的保安阻止了记者的去路,宣称这里是市政重点敏感地区,未经领导邀请不得外人进入,即使参观也不可以。“你还带着相机?那更不能进入了?”。“你从哪里找到我们这里的?”这名保安追问,并客气道歉“抱歉,我们只是执行,不能放行,只能请原路返回了。”

记者注意到,通往下坪填埋场的道路一侧散落着不少废弃的生活垃圾,沿途停靠着来自罗湖等区的环卫运送卡车。这些卡车会在固定的时间点到分布在市区各物业小区的垃圾转运站进行垃圾收集。根据深圳城市管理局提供的数据,截至2017年4月30日,全市垃圾转运站共965座,每天垃圾出产量达到1万多吨。

为了清除异味,他们宣称采用了可以采用了人工水平防渗、垃圾填埋压实和日覆盖、渗滤液收集处理、填埋气体收集利用等技术。记者注意到紧邻下坪填埋场入口的东侧山谷正在进行渗漏污水处理工厂的施工。一名工间休息的工人表示,它将在投产后消除主要的臭水味来源。

下坪垃圾填埋场预期使用寿命30年,不过鉴于深圳垃圾生产已提前突破原定2020年红线,料随着下坪等填埋场寿命也将大大缩短。

早前,深圳官方宣布将新建三座垃圾焚烧环保电厂,料在2018年上半年建成投产,满足深圳垃圾处理不足的缺口,其中单单是位于龙岗区、在建的东部环保电厂便可以每天消化5,000吨垃圾,为全球最大垃圾处理电厂。

此外,深圳官方还在今年5、6月间宣布扩大推行强制垃圾分类,但是事实上自2000年中国6城市试水垃圾分类以来,实际并不成功。记者也注意到,即使此项政策已扩至私人人群,但公共场所的垃圾分类多有形同虚设。

未来,从垃圾填埋到垃圾发电,再到强制垃圾精细分类,究竟它们能拯救深圳?拯救更多依然在垃圾围城中挣扎的民众生活吗?

本文由星火记者联盟(微信ID:cctv11227)莫言主笔,于无声处听惊雷,敢讲话、讲真话,是财经爱好者不可多得的内参!

赞 (0)